威压,近乎实质的威压。
狭小的房屋中,威压如同龙卷风般以使徒为中心,向四周肆虐。
二阶受膏者的气势显露无疑。
桌上的手掌宛如压在豆腐上般,向下陷了三厘米,桌子发出绝望的嘎吱声呐喊,似要散架。
掌风将少女束起的高马尾吹散。
若无屏障保护,恐怕仅凭掌风都能将自己撕碎。
四散的灰尘涌入曲心鼻息,害的她重重的咳嗽了几下。
面对绝境,她心中却蹦出一个念头:请一位受膏者给自己展现能力,要是在城市的话,自己肯定出不起这个钱。
穷习惯了!
谁让自己是全班唯一一个吃粗粮的家伙!
看着对面溜号神态,鸫驹明白这次的心理攻势是抛了媚眼给瞎子看。
第二回合较量开始。
打开道具盒子,只是这次她似乎将好运用光般,轮到的道具只有逆转器和肾上腺素。
而更加雪上加霜的的是,对方这回轮到的道具竟然是:肾上腺素*2+锯子+逆转器+放大镜!
这样来看,对方保底能够打点自己两滴血。
不,不对。
曲心心里明白,这场游戏已经进入生死较量了,最起码是对自己来说是生死较量。
她没猜错的话,堇紫级别的天灾试炼一般来说,参与者应该是真正的[收尾人],而非自己这种普通人。
若是货真价实的收尾人来,恐怕并不会太担心会被这种旧式武器打死。
“咦咦咦,真不好意思啦,看起来我的运气还蛮不错的呀。”疯批使徒双手合十,做出一副请求的样子。
“能不能…请…你…”他是那么的得意,以至于话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
话未说完,曲心开口道:
“请我痛快的去死,这是你第一次参加[恶魔轮盘赌],毕竟你不是这游戏的制定者。”
被抢走台词,疯批使徒做出一副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,但曲心明白他是装的。
冥冥中她感受到一股隐藏的杀机,理性告诉曲心,子弹会杀人只不过是意外,对方留下的真正会一击毙命的后手。
自己必须在为数不多的时间中,发现并破解他的杀招。
而现在唯一的破局点,只剩下效果“?”的肾上腺素。
曲心观察着自己手里的肾上腺素,粗犷的金属外表中间有一层玻璃,不知何种颜色的液体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针身直径约莫二点五厘米,三根扭曲的针管对比自己纤细的手指,好似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是天运吗?没想到这一回合拿到了它。
她回想起来以前玩过一款名叫“求生之路2”的游戏,尽管这个游戏画面在今天来看有些过时,但这也是她最喜欢的和朋友开黑的游戏之一。
在那里面也有一个叫“肾上腺素”的道具。
两者虽完全不同,但那款游戏中的肾上腺素效果,却有借鉴意义。
想想看,里面游戏里肾上腺素的作用…
给予虚血?
不对,这个肯定不对。
那么,肾上腺素真实的效果其实是…
“小姐姐,你的散发真好看。”鸫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什么。
闻言曲心将左手拿着金钗,右手指尖轻轻地将乌黑的长发收拢,熟练地拢到脑后再次扎上高马尾。
碰了个软钉子,鸫驹依旧不依不饶道:“这么好看的发型,到时候我的子弹就正中你的额头,然后啪的一下。”
他双手一拍,发出剧烈响声,这声音成功打断了曲心的思考。
“你的头就到处都是了,然后我会走到你的尸体前,吃掉你的脑子,毕竟吃啥补啥嘛,对哦,小家伙你还没吃过人脑吧,我给你说,这玩意滑滑嫩嫩的,和猪脑差不多…”
“你要吃脑子不应该打我左边的心脏吗?”曲心冷不丁地插上一句话。
鸫驹一愣,将左手小拇指的指甲剥了下来当瓜子胡乱嚼了几口,后又呸呸呸的吐了出来。
“你说的好有道理啊!”
直到现在,他才认真观察自己的对手。
只是这一看才发现,对方比自己想象的,更加柔弱。
年约二十的少女,一袭青裳将自己裹住,头上盘着一根金钗,白皙的手指如剥壳鸡蛋般白皙细腻。
而且对方似乎也在比划着什么。
“你也想吃我脑子?”鸫驹故作夸张地一把抱住自己,一副可怜无助又贪吃的模样。
曲心拿起肾上腺素比划了几下,叹了口气放弃了。
“你脸皮太厚了,扎不进去。”
“哈哈哈,谢谢夸奖不过你猜错了,我这人出了名的社恐胆小,脸皮薄…不对!你说扎不进去??”
鸫驹刚得意没多久,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“啧…说漏嘴了。”曲心发觉自己说错话,赶紧捂住嘴巴。
“哈哈哈哈,我明白了!”鸫驹兴奋地将双手举过头顶舞了起来,铁刺融化于手掌的雷电,化为铁水撒的到处都是。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啊!”
他笑的那么得意,以至于曲心都看不下去出言阻止道:
“嘘,小心点喔,说不定这是我的布局。”
曲心捏起兰花指,撮在唇边,似在提醒鸫驹别太得意,翘起的小指上明亮的指甲光芒闪动。
所在平时,这副模样任谁来,皆定会痴了。
只是,这一次少女被彻底无视了……
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!咦我中了!”鸫驹毫不理会曲心,甚至打算在头顶融个洞,方便自己跳舞。
敢无视老娘!
曲心没有犹豫,拿起枪果断给了对方一枪。
百分之50概率,给我去西内!
砰,火光四射。
实弹。
“看来我今天运气挺好的啊。”
只是,在焰火的照亮下,对方似乎比自己还高兴这发子弹是实弹。
生命值-1。
“终于轮到我了。”鸫驹露出残忍的微笑。
“小家伙,你果然还是太年轻了,终于不冷静了,也是,无论是谁,恐怕都会被你的风华绝貌所拜服吧,只可惜,我是天灾使徒,我不是人。”
说罢他猖狂一笑,就如同胜利已然在手中。
曲心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冲动,但表面仍不动声色。
鸫驹双手掰开自己双眼,试图想从窥探出一副充满着不甘与愤怒的面庞。
那种绝望的感觉让鸫驹发自内心的感到兴奋,愉悦....
只是,曲心依旧平静而淡然的双眸中,鸫驹看到的是她彷佛一切困难和挑战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神情。
明明你都死到临头了。
还在强撑!
使徒鸫驹不屑道:“小丫头片子罢了,你见过无间吗?”
他心中,曲心根本不知道接下来,会面临怎样的绝望。
他拿起散弹枪,没有丝毫犹豫,欲对着自己脑袋开枪。
曲心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,提醒道:“你不用放大镜吗?”
鸫驹指尖雷光跃动,遍布整个枪身。
“谢谢提醒,不过小丫头片子,爷,不需要!”
他莫名冒出这么一句话。
咔嚓。
黑色弹壳跳出枪身,是空弹。
不等曲心思考,鸫驹他又拿起刷新出来的枪,依然不用放大镜对着脑袋就是一枪。
再次空弹。
曲心心中默算着概率,剩下子弹是一实两空,那么接下来最佳战术便是打自己了。
但是鸫驹第三发子弹,仍是对着自己。
曲心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,对方这种行为根本不像是正常的赌徒,特别是自己已经提供了最优解的情况下。
这里哪怕他照抄自己操作,曲心都不会这么不安,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
“你疯了?这里你用放大镜+逆转器+锯子就可以直接扣掉我两滴血了,这也赌吗?”
鸫驹手指依旧跳跃着闪电,闪电遍布枪身:“小东西,爷可是受膏者啊!”
曲心看着这一幕,终于明白对方的后手是什么。
实弹里面有火药,而火药与空气对雷电的阻隔效果是不一样的。
对方只要利用雷电跑一遍枪体,就能知道是实弹还是虚弹。
哪怕是细微的差别,但是只有长久的训练也能体会到其中的不同。
而长久训练,这一点在通晓规则的他面前,再简单不过了。
这样来看,对方根本不需要放大镜,便可直接知道所有子弹的类型!
果然第三发是空弹。
第四发,鸫驹没有犹豫,直接使用逆转器,然后使用锯子。
鸫驹眼神中充满着胜利的兴奋和无尽的杀意。
手里一扔,根本来不及躲闪,肾上腺素如闪电般扎进曲心体内。
血液霎时间加速流动,大量鲜血涌入大脑后,曲心根本没法思考。
黢黑的枪口对准着曲心,旧式武器宛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,要将自己撕成碎片。
鸫驹残忍一笑发出胜利宣言:“真是令人愉悦,竟然能逼我到这一步,我大概永远也忘不了你吧,小家伙。
你的大脑我就不客气了。”